我靠在洗手池旁被涂得面目全非的墙壁上,冷笑一声。
“偷车贼,当然打不开主人的车。”
张妈听到这话,立马破口大骂。
“什么偷车?今天是我儿大喜的日子,你别给脸不要脸,触我霉头。”
“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?赶紧把门打开,耽误了吉时你担得起吗?”
我听着她死不悔改的威胁,只觉得一阵好笑。
随即又打开了终端的高级控制选项,将仅剩的一个选项也勾上。
关闭了车上的空调系统。
八月的盛夏,室外温度逼近四十度。
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,全景天窗,停在烈日暴晒的酒店广场上。
没有空调,没有通风,所有车窗严丝合缝。
不出十分钟,车厢内部温度就会飙升到五六十度,变成移动烤箱。
也该让他们尝一尝,我昨晚的痛苦了。
电话还没挂断,里面传来张妈在车外疯狂拍打车窗的声音。
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王超惊慌失措的叫骂从车内传出。
“妈,这破车怎么回事,窗户都降不下来,热死老子了。”
“王超,我妆都化了,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
听到对面的反应,我满意地按下了挂断键。
随后拨通了报警电话,将昨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
接线员听完后,语气明显变得凝重。
“沈女士,您的报案我们已经记录,会立即安排警力前往现场。”
“您也不要离开住所,为了您的安全考虑,我们会派人过来接您。”
挂了电话,我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,缠上纱布。
上楼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衣服,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。
镜子里的我,脸上还有昨晚摔倒时的擦伤,眼底青黑,脸色苍白。
手腕上的伤口用纱布仔细包扎好,袖口放下来,刚好遮住。
下楼的时候,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。
带队的警官姓刘,四十来岁,看到别墅里面的惨状皱紧了眉头。
“沈女士?我们是接到总台指令过来的。”
“现场我们会安排人勘查取证,您先跟我们去确认车辆和嫌疑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,拿上房产证、行驶证和手机,跟着他们上了车。
警笛声一路呼啸着驶上了主干道。
我望着窗外越来越毒辣的日头,慢慢勾起嘴角。
张碧霞,既然你不管不顾,要给儿子一场婚礼。
那我,再来送你一份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