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停在万达酒店门口时,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。
远远就能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正中间,热浪从车顶往上蒸腾。
原本应该欢天喜地的婚礼现场,乱成了一锅粥。
亲戚们围着车不知所措,有人拿手机录像,有人在大声喊叫着。
透过车窗玻璃,能看到两个人影在里面拍打车窗。
新娘的粉底混着汗水往脖子上淌,婚纱的领口洇出一大片肉色的汗渍。
王超扯掉了西装外套,满头满脸的汗,不停在车内摸索着。
他显然是个土鳖,根本不懂豪车的机械开关,只能在里面干着急。
新娘妈妈拽着张妈的胳膊嚷嚷。
“亲家母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张妈穿着我的高定旗袍,在车外急得团团转。
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铁锤,咬着牙,对准车窗就要砸下去。
“住手!”
刘警官一声暴喝。
张妈吓得手一抖,铁锤哐当掉在地上。
她回头看到我从警车上下来,脸色瞬间惨白。
随后像是想到什么,冲到刘警官面前,指着我哭诉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“这个疯女人是我家请的保姆,脑子有病。”
“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把我儿子和儿媳困在车里了。”
新娘妈妈听到是保姆捣乱,顿时火冒三丈,撸起袖子就朝我冲过来。
“又是你?”
“你毁了我女儿的婚礼,差点害了我女儿的命,我跟你拼命。”
身后呼啦啦跟上来五六个女方亲戚,个个凶神恶煞。
“你就是那个保姆?胆子不小,耽误了主人家的喜事,你赔得起吗?”
“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
两名随行的警察迅速挡在了我身前,持续秩序。
“后退,全部后退。”
“谁敢动手寻衅滋事,一并带走。”
人群虽然被喝住,但仍然不死心地围在四周,死死盯着我。
“警察同志,你搞清楚,这是我们家的婚礼。”
“她一个保姆捣了乱你们不管,反倒帮她?”
张妈见有人撑腰,胆子更大了,指着我对警察哭诉。
“警察同志,你别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,其实就是我家的保姆而已。”
“她脑子有毛病,经常发作,总觉得我们家的东西全是她的。”
“一犯起病来什么疯话都说,你们可千万别信她的话。”
周围的亲戚纷纷帮腔。
“对对对,她就是个保姆,昨晚在家里就闹过一次了。”
“可怜张姨好心收留她,她反倒恩将仇报。”
张妈躲在人群中,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我看着她表演完毕,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两本证件,递到刘警官手中。